新冠肺炎病毒疫情爆發以來，中國舉全國之力抗擊疫情的同時，資本市場也在通過出臺相關政策助力，抗擊疫情。
2020年1月31日，中國人民銀行、財政部、銀保監會、證監會、國家外匯管理局五部門聯合下發《關于進一步強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銀發〔2020〕29號），該文件成為與抗疫主題債券關聯最重要的文件。《通知》指出：對募集資金主要用于疫情防控以及疫情較重地區金融機構和企業發行的金融債券、資產支持證券、公司信用類債券建立注冊發行“綠色通道”。該文件的印發，正式標志著疫情防控債券的誕生。由此，從金融機構到地方融資平臺，從上市公司到行業、區域龍頭企業，紛紛發行疫情防控債券。疫情防控主題債券，也由此登上資本市場的舞臺。
綜合中國銀行間市場交易商協會（NAFMII）《“疫情防控債”十問十答》中的相關解釋，在從廣義上看，“疫情防控債”是適用于發行服務綠色通道信用債的統稱，相關發行主體是受疫情影響較重的地區企業或者受疫情影響較大的行業企業；從狹義上看，不論何種債務融資工具，只有募集資金全部或至少10%用于防控疫情有關用途，才能在債券名稱中添加“（疫情防控專項債）”標識或者“（疫情防控債）”標識。總而言之，NAFMII和交易所明確支持的三類發行抗疫主題債券是：一是募集資金主要用于疫情防控相關領域的企業；二是湖北省等疫情較重地區企業；三是受疫情影響較大行業的企業。
截至2020年3月10日，經過人民銀行、證監會以及市場多方努力，已累計發行支持疫情防控債券236只，發行金額高達2095億元，用于防護及醫療物資采購生產及運輸、防疫基礎設施及醫院施工建設、民生保障、物價穩定等疫情防控領域。其中，發債類型主要以短融、公司債、中期票據、資產證券化、金融債為主。
旅游業作為疫情的重災區，在承受巨大經濟損失的同時，也受惠于各方政策影響。疫情防控債就是其中之一。截至3月10日，據品橙旅游不完全統計，包括中國旅游集團、湖北文旅集團、山西文旅集團、泉州文旅集團、鄂交投、宜昌交旅、云南旅投、春秋航空、深圳航空、廈門航空等在內的13家旅游企業發債主體累計發行20只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發行金額129.10億元。
中國旅游集團發行5億元超短期疫情防控債
中國旅游集團發行5億元超短期融資券，其中4.5億元用于補充營運資金，0.5億元用于支持疫情防控支出，該單被認為是全國首單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券。
具體而言，用于補充營運資金的4.5億元主要用于中國旅游集團（本部）（1.80億元）、中國國旅總社（0.80億元）、中旅酒店（0.30億元）、港中旅酒店（0.30億元）、中國國旅集團（0.30億元）以及港中旅財務（1.00億元），由于中國旅游集團主營免稅品銷售及旅行社、景區、酒店等業務在春節期間受疫情影響較大，導致其旅行社、酒店等板塊客流量減少。與此同時，中國旅游集團未雨綢繆，準備在游旺季清明節、五一假期，各境內旅行社在票務預訂、酒店預訂及包機包船等加大采購需求，因此增加營運資金上的需求。
圖表：中國旅游集團募集資金用途明細（非抗疫部分）
剩余0.5億元用于支持疫情防控支出。中國旅游集團作為央企，肩負履行國有企業對經濟發展的責任和擔當，中國旅游集團累計捐贈現金2,400萬元，用于支持湖北省等疫情嚴重地區的疫情防控工作。此外，中國旅游集團已為北京、深圳、海南等地租戶累計減免2月份租金5,525萬元，助力678家中小微企業渡過疫情難關。
湖北省文旅集團發行9億元期中期票據疫情防控債
湖北省文旅集團發行9億元中期票據，其中9,000萬元將用于補充防疫期間民生保障業務營運資金需求，8.1億元償還金融機構借款和債務融資工具。
具體而言，用于抗疫專項用途的9000萬元分為3部分，即：5,000萬元將用于湖北省文旅集團子公司湖北省糧油食品進出口集團有限公司在防疫期間的民生物資供應業務補充流動資金；1,500萬元將用于湖北文旅集團子公司湖北良友好福有限公司聯合湖北鼎壹農合生態科技有限公司補充流動資金，確保防疫期間鮮雞蛋收儲工作正常開展；2,500萬元將用于湖北文旅集團子公司湖北金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疫情防控期間養殖業務原材料采購。
圖表：湖北文旅集團募集資金用途明細（非抗疫部分）
剩余8.10億元，擬用于償還銀行貸款和債務融資。包括擬19湖北文旅CP001擬償還45152.00萬元、廣發銀行擬償還1.50億元，18鄂旅投GN001擬償還4664萬元、建設銀行擬償還11184.00萬元和興業銀行擬償還5000萬元。
鄂交投發行20億元超短期疫情防控債
湖北省交通投資集團有限公司發行20億元超短期融資券，其中2億元將用于抗疫專項用途，18億元用于償還到期債務融資工具。
具體而言，2億元抗疫專項資金分為3部分用途，即：14000萬元是物流及物資保障費用，包括鄂交投子公司物流集團承擔的疫情期間緊急調配資源重任產生的約4000萬元相關費用，鄂交投子公司交投實業負責服務區管理產生的約10000萬元相關費用；3000萬元用于鄂交投施工板塊子公司長江路橋公司供應鏈上存在部分受困的中小企業（主要為供應商、施工方、和部分業主），支持中小企業流動資金；3000萬元用于公路段一線抗疫費用。
圖表：鄂交投募集資金用途明細（非抗疫部分）
18億元用于償還債務融資工具，即用于償還20鄂交投SCP001債券的18億元。
泉州文旅發行5億元期中期票據疫情防控債
泉州文化旅游發展集團有限公司發行5億元中期票據，其中5,000萬元專項用于疫情防控資金，2.5億元用于償還公司有息債務，2億元用于補充流動資金。
具體而言，5000萬元專項抗疫資金用于兩方面，即：泉州文旅子公司泉州醫藥作為市疫情防控物資統一采供平臺，負責市級防控物資采購、結算、儲存和物流配送等，約3000-5000萬元用于采購的防疫物資；此外，約有2059萬元用于減免下屬經營性房租，助力中小微企業渡過難關。
圖表：泉州文旅募集資金用途明細（非抗疫部分）
2.5億元用于償還泉州文旅有息債務，包括償還農業銀行約2億元，中國銀行約5000萬元。
2億元主要用于補充泉州文旅本部及下屬子公司中僑集團、商業集團、廣廈勞務、古城公司以及清源山旅投等日常營運資金。
宜昌交旅發行3億元超短期疫情防控債
宜昌交通旅游產業發展集團有限公司發行3億元超短期融資券，其中2.6億元用于償還公司本部及子公司的到期債務，0.4億元用于補充抗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相關的流動資金。
具體而言，0.4億元抗疫專項資金用于兩方面，即：宜昌交旅為抗擊新型肺炎疫情援助物資提供優先運輸及免費運輸服務、調整運力的累計運營成本約2,500萬元；目前疫情仍處于防控關鍵階段，交通管制尚未解除，預計未來仍將發生各類運營成本約500萬元。此外，宜昌交旅子公司宜昌交運、宜昌公交、宜昌港務為因疫情無法正常經營的租戶協商租金減免合計約1,510 萬元。
圖表：宜昌交旅募集資金用途明細（非抗疫部分）
2.6億元用于償還宜昌交旅本部及子公司的到期債務，包括償還金融機構借款1.60億元和償還債券本息1.00億元兩部分組成。
云南旅投發行1億元超短期疫情防控債
云南省旅游投資有限公司發行1億元超短期融資券，其中，0.9億元用于償還存量債務，剩余0.1億元是抗疫專項資金，用于補充游客退票支出產生的營運資金需求以及安置滯留旅客等產生的營運資金需求。
具體而言，0.1億元抗疫專項資金，用于3方面，即：700萬元用于下屬景區補充游客退票支出產生的營運資金需求；100.00萬元用于下屬景區安置滯留旅客產生的營運資金需求；200.00萬元用于采購景區疫情防控物資。
圖表：云南旅投募集資金用途明細（非抗疫部分）
剩余0.9億元用于償還浦發銀行借款9000萬元的債務。
山西投資集團發行9億元超短期疫情防控債
山西省投資集團有限公司發行9億元超短期融資券，其中，0.9億元用于補充發行人全資子公司山西省醫藥集團有限責任公司配合全省疫情防控工作開展的流動資金需求，剩余8.1億元用于償還發行人及其子公司有息債務。
具體而言，0.9億元抗疫專項資金，用于山西投資集團全資子公司省醫藥集團抗疫使用，分為兩方面，即：在保障太原市人民疫情防護需要上，采購花費約3500萬元；保障全省股東醫院客戶，采購花費約1000萬元；協助山西省衛健委防疫工作，采購花費約1000萬元；此外，國資委、省屬國有企業、駐晉央企單位等工作防護，采購約4500萬元。
圖表：山西投資集團募集資金用途明細（非抗疫部分）
剩余8.10億元募集資金，用于償還山西投資集團及其下屬子公司有息債務，包括19晉投集CP002約2億元、國投泰康信托3.53億元、平安銀行2.335億元以及建設銀行0.80億元。
值得注意的是，山西投資集團是山西省文化旅游投資控股集團有限公司全資子公司，因此本次疫情專項資金的使用方省醫藥集團為山西省文化旅游投資控股集團有限公司的全資孫公司。
此外，還有包括春秋航空、深圳航空、廈門航空、無錫交通集團等在內的發行主體也發行了疫情防控債，具體參見文章中的圖片部分。
圖表：20支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盤點
備注：南航疫情防控債因沒有加注標識，故沒有計入總額中。
20支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看點解讀
1.通過對比梳理出的20支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對應13個發行主體，符合監管層規定的適用于發行服務綠色通道的政策要求，即支持受疫情影響較重地區或行業企業注冊發行，募集資金至少有10%用于疫情防控。如疫情嚴重的湖北省（3個），除此之外，上述債券主要集中在福建省（5個）、廣東省（4個）、江蘇（2個）、上海（2個）；如受疫情影響較大行業，住宿餐飲、物流運輸、文化旅游，尤其是集中在以交通運輸行業為主的發債主體中，特別是在春節期間受疫情影響較大的航空客運和陸路交通方面。因此，發債主體中有超過75%是航空公司和交通公司，比如廈門航空、深圳航空等。
2.從發行主體對應的企業性質看，13個發行主體中以國企為主（12個）；20支債券中，只有春秋航空1家民營企業債券，19支國企債券（含央企、地方、控股）。因此，對應的發債主體的信用資質也就是較高，AAA評級主體占比達到70%，信用評級低于AA+的只有宜昌交旅和云南旅投兩家。總體來看，目前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的發債主體多是行業內或區域性的龍頭企業。
3.從發行債券類型看，已發行的疫情防控債以超短融為主，20支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券中，有19支是超短期融資券，占比90%，其中55%的超短期債券發行期限是半年以內（含），90%的超短期債券發行期限是1年以內，表明疫情沖擊下，相關發行主體主要面臨資金短期流動性壓力。只有湖北文旅集團和泉州文旅集團兩個發債主體發行了兩支5年的中期票據。
4.從發行的募集金額來看，以發行10億元以下規模債券為主，占比達到90%，只有湖北交通集團和東航發行20億元債券，其次是湖北文旅集團和山西投資集團發行的9億元債券。另外，有3家發行主體連續發行兩支（含）以上債券，其中無錫交通集團發行兩支超短期融資券，規模均為2億元；深圳航空發行4支超短期融資券，發行規模分別為5億元、7億元、6億元和5億元，合計23億元，成為目前發行規模最大的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發行主體；廈門航空發行兩支超短期融資券，發行規模分別為6億元和4億元。
5.從公布具體募集資金用途看，20支旅游行業疫情防控債，在募集資金用途上均有不低于10%的份額作為疫情防控資金；符合規定中，添加“（疫情防控債）”標識的規定，但上述沒有一只債券全額用于疫情防控相關，因此也就沒有出現“（疫情防控專項債）”標識。其中，募集資金至少有10%用于疫情防控的債券占比達到70%；單只債券中，春秋航空和廈門航空（012000316）疫情防控用途大于30%，分別為32.67%和66.67%。單只債券所募集資金，更多的是用于借新還舊，即更多是被用于償還其他的金融工具借款或者是補充運營資金。
6.發行利率上來看，上述有85%的疫情防控債發行利率低于4%。相較而言，疫情防控債比同類債券的發行利率明顯下降，此舉有助于降低發行人的發行成本，緩解短期債務壓力且發行時間段，效率高；只有宜昌交旅、云南旅投和山西投資集團的發行利率高于4%，分別為4.23%、5.60%和5.50%。從發行情況來看，市場對疫情防控債的認可度較高。
附：疫情防控債相關政策文件
1月28日，中國銀行間市場交易商協會（NAFMII）下發《關于加強銀行間市場自律服務 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指出：對注冊地在湖北省等疫情嚴重地區的企業，以及債務融資工具資金用于疫情防控相關領域的，交易商協會將建立注冊發行服務綠色通道，切實做好疫情防控直接債務融資服務工作
1月31日，中國人民銀行、財政部、銀保監會、證監會、國家外匯管理局五部門聯合下發《關于進一步強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銀發〔2020〕29號）指出：對募集資金主要用于疫情防控以及疫情較重地區金融機構和企業發行的金融債券、資產支持證券、公司信用類債券建立注冊發行“綠色通道”。
2月1日，深交所下發《關于全力支持上市公司等市場主體堅決打贏防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阻擊戰的通知》指出：對募集資金主要用于疫情防控以及疫情較重地區企業發行的債券、資產支持證券，建立發行審核綠色通道，優化工作流程，實行“專人對接，專項審核”。
2月3日，中國銀行間市場交易商協會（NAFMII）發布《關于進一步做好債務融資工具市場服務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指出：建立債務融資工具注冊發行綠色通道，積極支持受疫情影響較重企業及參與疫情防控企業債務融資工具注冊發行。一是支持受疫情影響較重地區和行業企業注冊發行。對注冊地或實際經營地在湖北省等疫情較重地區的企業，加強注冊發行特別是發新還舊服務。二是支持參與疫情防控企業注冊發行。對募集資金主要用于疫情防控領域的，尤其是疫情防控涉及的衛生防疫、醫藥產品制造及采購、科研攻關、建筑施工以及基礎設施建設等行業企業，進一步加大支持力度，簡化注冊發行業務流程，暢通直接融資渠道。
2月5日，證監會（債券部）下發《關于延長公司債券許可批復時限 支持防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指出：延長公司債券許可批復時限，支持防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
2月7日，中國銀行間市場交易商協會（NAFMII）《“疫情防控債”十問十答》：解釋綠色通道具體運行機制，明確綠色通道適用的地區、行業、企業；對于募集資金用于疫情防控相關且金額占當期發行金額不低于 10%的債務融資工具均可添加“（疫情防控債）”標識。若募集資金全額用于疫情防控相關，則可添加“（疫情防控專項債）”標識。
2月8日，國家發改委發布《國家發展改革委辦公廳關于疫情防控期間做好企業債工作的通知》（發改辦財金〔2020〕111號）：支持企業債券募集資金用于疫情防控相關基礎設施建設等項目，在償債保障措施完善的情況下，可適當放寬該類項目收益覆蓋要求；允許企業債券募集資金用于償還或置換前期因疫情防控工作產生的項目貸款；鼓勵信用優良企業發行小微企業增信集合債券，為受疫情影響的中小微企業提供流動性支持；對于自身資產質量優良、募投項目運營良好，但受疫情影響嚴重的企業，允許申請發行新的企業債券專項用于償還2020年內即將到期的企業債券本金及利息；設立申報“綠色通道”。受疫情影響較大的企業以及疫情防控重點保障企業新申請企業債券的，企業可直接向我委報送申報材料，實行“即報即審”，安排專人對接、專項審核，并比照我委“加快和簡化審核類”債券審核程序辦理。
2月8日，上交所下發《關于疫情防控期間債券業務安排有關事項的通知》指出：對受疫情影響較重地區和行業企業，債券募集資金用于疫情防控相關領域或用于償還疫情防控期間到期公司債券的，建立發行服務綠色通道。
2月10日，深交所發布《疫情防控期間深市固定收益審核及發行業務相關問題解答》：全面提供綠色通道服務。
（中博文旅 梁國慶）
